Calvin's profile敦煌·妖迹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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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24 无知是幸福的今日去Downtown装牌,回来时走的高速。老板上路前看看时间,摇头叹道:“F×××,正赶这个点,高速肯定堵的厉害。#%@$^%#$^!”我倒是无所谓,堵就堵吧,反正堵车的时间也是算工钱的,巴不得堵的时间长点才好呢,您说是不是?当然这是不能表露出来的,总也要对多伦多的交通作一番痛心疾首的批判才是。
上了高速走了没多久,果然堵起来了。我心中一喜,然后满面怒容愤愤地道:“丢~,怎么这里就开始堵了?”再然后就一脸欢愉地和明显认命了的老板讨论起周围缓缓蠕动的各色品牌的车来。慢慢腾腾地顺着高速转过一弯,忽见前方“警灯闪烁,耀人二目,红蓝熠熠,葳蕤生光;汽笛激鸣,震众双耳,呼号声声,飞雪颤裂”,直好一派热闹景象。“哦~出事了~”我和老板两人同时慨叹一声,只不过怎么听都觉得在恍然大悟的意思之外,更多的是兴奋的幸灾乐祸。两样的声音,一种的猥琐。
事情不是出在我们这边道上,是出在隔壁反向的高速上,只不过几辆消防车借用了我们这里的车道,加之路过的司机都无一例外地放慢了速度,看了看热闹,所以我们这里也行车颇为缓慢。隔壁的事出的还挺大,一已经看不出是什么牌子的小车直挺挺地翻在那边,车顶冲下,车头彷佛鸵鸟般扎在地面上,车屁股昂扬而起,貌似一根路标,斜指着灰暗的天空,彷佛那里有天堂。车里的东西散乱了一地。警察、消防队员、热心市民都在抢救车里的人,或者看上去在抢救。我和老板看的一阵“啧啧”“哟哟”之声。然后我们很认真地讨论起这车为什么能翻到这么一个规整的角度,试图用物理学、动力学、机械学、神秘学,乃至任何用得上的科学来阐述车祸的发生原因。老板很认真地说了一句极有哲理的话:“这车能翻到这个样子一定有它的道理。”我恭维道:“您真没人性,也不看看有没有血光四溅的刺激场面,就光顾说道理了。……那究竟是什么道理?”
绕过了那几辆消防车,我们前面的路倒是一马平川了。隔壁的道上的车就郁闷了,堵的严严实实的,动都不动。我和老板不无怜悯地摇头道:“哈哈,等着吧,没俩小时甭想下去了。”一路开回北面,都走了二十来三十公里了,隔壁的车流依然在不断地变得恍如凝固一般,就好像在不断地往一根管道里注入的水泥。
我忽然对老板道:“这时候要是我们下去告诉他们,其实前面有车翻了,而且翻在XX路那里,离开这里三十公里的高速都堵上了,他们心里绝对会是一种绝望的感觉。”老板道:“哈哈,这个你就太残忍了,这个绝对是绝望的。”我笑道:“是啊,所以说,无知是幸福的,至少他们现在还有个盼头。”
老板忽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就像人生的路一样,如果早就知道了日后的事情,恐怕很多人都会绝望吧。”
我震惊于老板会突然冒出这么有深度的话来,认真地道:“你丫装逼。”
然后我沉默了下来。的确,就如果说,今天翻车的那个司机,早在十年前就知道了自己有这份劫难,他会怎样?我不知道那个司机到底怎么样了,但如果是什么不幸的结局的话,那十年里他绝对是生活在一种绝望中。虽说人一出生就在坚定地走向死亡,但是确切地知道了自己的死期和死法,尤其是自己还不想死的时候的这种飞来横祸,如果早就知道不能避免,说不定他还挨不过这十年就死了,死于绝望。
所以,我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自己学了相学命理,到底是为了什么。我现在的水平还不够高,但真当我学到出神入化,洞察天机的地步,那又怎样?我带给那些来问命的人,究竟是什么?真实?未来?希望?还是绝望?
其实,说老实话,不管是什么,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无知是幸福的。 January 16 关于坚强一直以来,都觉得“坚强”这个词其实不是什么好词。因为当别人说你坚强的时候,或者你对自己说“要坚强起来”的时候,都是需要你坚强的时候——不是天灾人祸,就是遭受挫折的时候。就像紫微斗数里的天梁,这是一颗化解灾祸的吉星,但评价其实不高,因为有灾祸才需要化解,这颗星要是很旺的话,你就等着整天不是天上掉花盆,就是走路摔阴沟吧,虽然最后总归是能化解,可至少这精神损失也担受不起啊。
不过,世事无常,人,总是要坚强地面对任何可能发生的挫折和困顿。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很坚强的人,当然,我不是属于那种顶天立地的坚强,但却很有韧性,或许是得益于我的乐观天性——换句话说就是没心没肺,天塌下来当被盖——听上去好像有点消极,但却依然是坚强。很得意的是当年动阑尾炎手术的经历。由于身体体质貌似有很强的抗麻药功能,所以在医生“呲啦”一下划开俺的肚皮的时候,我胃部以上依然有着知觉。于是不一会儿就感觉到由于医生翻动着俺体内杂碎时所带起的剧烈的胃痛。彷佛那操刀的哥们正扯着我的胃往外猛拽一般。突如其来的剧痛让我哼哼了两声,结果立马给护士姐姐套上了一呼吸面罩,估计是为了隔音。于是我就开始硬挺,两手死死地抓住床沿,大口喘气。在那个时候,我想到的是刘伯承还是哪位革命老前辈,动眼部手术的时候为了怕影响脑子,坚持不用麻药,据说手术完了,硬是把铁床沿给抓变形了。我当时真的有想过,要把那个手术台给抓出几条印子来的,不过最后发现这不是人力可以办到的事情,也不知道那个老前辈是练过大力金刚指,还是当时的床沿实在不结识,反正我那时候是拿床沿没辙。死活挺过去之后,我还要求护士姐姐给我看看切下来的东西,护士姐姐说,你丫还是第一个有这种要求的病人。
我一直觉得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也一直觉得自己有着很强的心理承受能力。然而,在面对生与死的那一个时刻,我忽然就发现了原本只有在自己释放情绪时才出现的那种软弱。
那还不是我自己所面临的生死。
只是,我不知道其他人在看着自己的兄弟,在自己面前行走在生与死界线的两边时,会是怎样的心态。会怎样的坚强,或者,怎样的软弱。老钱在我眼前失去神志,发出出自动物本能的痛苦的哀嚎的时候,我清楚地看见了自己的软弱。我不知道该怎样坚强,因为我不知道我的坚强会有什么用。我只是知道,我当时已经语无伦次,并且不住地站在冰天雪地里猛抽烟,我,已经做不到镇定。我感觉到生命的脆弱,感觉到我的渺小和无力。没有眼睁睁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在你的眼前随时可能失去,那就真的不能体会那种冲击是怎样击垮你的所谓的坚强。
好在医学进步是人类的最大福音,事隔两天,老钱又开始有说有笑的了,虽然身上还插着不少管子。只是现在开始,需要他的坚强,他妻子的坚强,他家人的坚强。这不是一个人的坚强,这却也是一个人的坚强。说老实话,我不知道老钱以前有多坚强,但是我却希望,在经历了惊心动魄的考验之后,他能有多坚强。
坚强,呵呵,对我来说,依然不是一个好词,但是,它,却能创造奇迹。 January 13 悍小商公司的客户大多是些小生意人——当然啦,如果成天来找我们的不是IBM,就是皇家帝国银行,我和老板早就每天叼着雪茄,提着鸟笼,坐着直升飞机去开董事局会议了。我们不是没有YY过这样的情景,只是到最后总会齐齐感叹一句:理想是美好滴,现实是残酷滴~
我们也是小生意,小生意有小生意的做法,且不说其他的经商之道,最主要的就是传了千百年的一句“和气生财”。对于客户的迁就是理所应当的。貌似还没见过有很彪悍的小生意人。做大买卖的有财大气粗的脾气,虽然人家对你也是客客气气的,不过往往骨子里透出一种傲气,打起交道来时,买卖双方若不是斤两相当,则自然而然会有一种心理差距在两者之间同时产生。小生意则不同,广东人讲话,做这种小买卖的,叫“揾食”,即所谓努力淘点吃的而已。有谦虚的成分,不过也算形像,挣钱不容易啊。如此这般,小生意人大多和气,虽然眼中大肆闪烁精明狡诈的光芒,但对于客户依然是尽可能去满足。
小商人大多无所谓清高,揾食而已,有五斗米在面前,点头哈腰自然是必须的礼貌。这倒不是鄙视小商人,有吃的放我面前,鞠个躬是绝对不会有心理障碍的。这是中国历来文人来看不起商人的理由。白居易老人家算是开明的了,对个做三陪的风尘歌妓来还心有戚戚,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把青州司马的青衫都搞湿了,对商人则依然来一句“商人重利轻别离”,利欲熏心,无情无义,立马打到人民群众的对立面去了。因此,国外不知道,至少中国历史上的商人绝大多数没什么好评和好下场,比如连大珠宝商吕不韦都一直作为反面典型来批判的,明朝的沈万三更是倒霉,直接给老朱抄家扒皮来着,原因就是太富,招了皇上妒忌了。
不过,有这么几个小商人倒是例外,属于异类。桃园结义的三位,就是这么个类型。刘备同志卖草鞋出身,关云长卖枣,张飞卖肉——嗯,是猪肉,不要误会(唉,如今这世道,不解释下的话到处都是歧义)。三位小商人,就在看国家公告的时候认识了,然后结拜了,再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刘备不去说了,丫是挺符合商人的标准的,先拉起皇亲的高干子弟旗号,而后到处投机,又知人善用,善于收买人心,投资回报率算的很精明,结果一直扶摇上了蜀国皇帝宝座。关羽和张飞就有点彪悍的过头了。一个卖枣的,扔下扁担就能狂舞七十二斤的青龙偃月刀,忠义无敌,号称为蜀国军神。另外一个卖肉的,不用大刀去玩蛇矛也就罢了,还手不动身不摇,一嗓门喝断长坂桥,吓死姓夏侯的一小子,让百万大军不敢妄动。所谓“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就是这两号了。我靠,这还是商人出身的么?先不说这哥俩武功到底从哪里来的,我现在只是好奇,是不是当年曾经敢于跟他们俩讨价还价的主,都被人间蒸发了?
小商人做到这三位的分上,也只能说一句,牛差。说老实话,其实没人当他们是商人,虽然他们后来转行了,但关键是没有见过这么彪悍的商人。兴许我们是幸运的,至少我们的客户中仅有挑剔的,还没有那种拥有万千杀气,带着青龙偃月刀来谈生意的主。 January 01 去他妈的历史,还有将来2006年过去了,2007年到来了。
——欧,得了,谁还在用这样屎一样的开头来写东西?好吧,跳过这第一段,虽然这是最正确的记述事实的文字。毕竟我这里不是在写历史,而且就算写历史,《史记》《左传》之流都还有不小的文学方面的来头,语文老师也都可劲儿夸过身残志坚的司马迁同志。
2006年成为了历史,永远的过去,并且不会再现的历史。每当在像这样一个明确的时间节点上,我总是会情不自禁地想去追寻时间的奥义,它究竟来自何方,去向哪里。2006年过去了,它去到了哪里?它消失了,不见了,除了这一年里的一些依然影响到现在的事件以及那些购置的东西,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切实地表明这一年真正的存在过。好吧,这不是一篇来探讨时间秘密的哲学思辨,也不是斯蒂芬·霍金的科普文章,但是,我依然要说,时间这东西,真他妈的让人觉得神秘到恐惧。
嗯,回到普通人的世界。过去的这一年对于我们来说,它真的存在过。这一年里发生了林林总总各种大小的事件,让我们的生活或好或坏或普通地继续向下走去。有人结婚了,有人失恋了,有人找到工作了,有人毕业了,有人买了车了,有人回国做生意了。世事变换,就像紫微斗数盘上的星辰一般的流转不息,一般的捉摸不定。2007年,去除了那些个人为的时间节点,和前面的那一年并无任何的不同,依然是那样的世事无常。心想事成?您扯淡呢吧?要不就是玄幻小说看多了。有这等好事,咱还奋斗个什么劲?整天在家想就得了。日子还要继续过,路还要往前走,新和旧无所分别,就是这样。
有人说——好像是某位希腊的闲着无事的哲学先贤——这个时间,如果把它分成无数的超级细微的点,每个点都是因为太细微了而是一个静止的“现在”,没有流失,没有将来,只是现在。而无数个这样的点有序地连接起来,这就形成了时间。也就是说,所有的“现在”连续起来,就成了时间,所以,时间是并不在流逝的,其实并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所有的,只是现在。这个原本是一个诡辩术上的论题,但是,在如今量子物理学看来,这并非不可能是事实。
时间,无可确定其本质,能确定的,又不知道新和旧有什么区别。那么,去他妈的历史,去他妈的将来,把握现在才是正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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