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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diciembre 差一点点枭雄萨达姆·侯赛因,一个小时多以前,死了,被美国人给吊死了。
在转到CNN看重大新闻之前,我还不是很相信隔壁哥们的惊呼,说萨达姆完蛋了。因为据我所知,老萨虽然是前几天被判了死刑,但一般来讲,这种级别的“犯人”从宣判到行刑至少要一个月的时间,而其间他也会有名义上继续上诉的机会。然而,不管惯例怎样,老萨毕竟是真的被吊死了。当然,CNN没有给出他受刑的画面,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量,也许是怕电视机前的小朋友们受到心灵的打击?还是怕广大善良单纯并且脆弱的美国民众不堪暴虐画面的刺激?还是他们也没有得到切实的画面?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的,所谓切实的消息只是一个发言人来说了一句,老萨完蛋了,仅此而已。如果我是一名阴谋论者,或者如某些被YY小说侵蚀到入骨入髓的人一样,我会毫不费力地在这其中闻到各种阴谋的独特味道,再加上并不用很多的想象力,无数的推测就会带着阴暗的黑色的气息,如同有人亲眼所见一般飘荡而出,幽灵一样四散而去。——只是可惜,我已经不是做媒体的人了——所以,我还是只能选择相信,萨达姆他大约的确是死了。
CNN的画面里不断地滚动着萨达姆大叔生前辉煌的镜头,尤其那一把黄金打造的AK47着实令人口水连连。面对万人山呼海啸般的拥戴,老萨很酷地拉起一管貌似猎枪的家伙,仰天就是一阵猛打,后坐力将他的双臂微微向后震退,但是他脸上那睥睨天下的神情却因此更带上了一副霸气。在这里,我彷佛看到了一位真正的枭雄。当然,老萨的心里应该是想做一个英雄的。他的理想是成为伟大的埃及前总统萨达特的接班人,并且做到更……伟大——抱歉,这里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形容词可以形容老萨想达到的境界——他想要在自己的努力下建立一个大一统的泛阿拉伯国家或者国家联盟,解决以色列问题,让安拉的光辉笼罩到世界各个角落。
这是一个伟大到有点恐怖的理想,可惜的是,萨达姆终究连萨达特的高度都没有达到。但是这并不能阻挡他成为一个枭雄——说老实话,真正大成功的人里,又有几个英雄?还不都是一堆一堆的枭雄。成王败寇,当年老萨春风得意的时候,伊拉克的老农对国外记者都说:伊拉克美丽富饶,是因为有了萨达姆的英明领导;等他一倒台,广场上的铜像都给人掰了去炼阴井盖了。但是不管怎样说,至少老萨是一个敢想敢干的人,尤其他还是一个领导人。他敢于发动战争,敢于以一个比鸡屁股大不了多少的国家对抗目前在世界上横行的美国,这些是多少国家政客们只能做梦想想,关起门来自己YY的事儿,他还真就这么干了。还别说,要不是打了八年的两伊战争使得伊拉克元气大伤,没准他还真能多挺个十年八年的。只不过他的失败是注定的,因为老美绝对不可能放着这么一个控制油田的国家成为另一个古巴。少了古巴他们也就少一点雪茄而已,但少了伊拉克,保不齐什么时候国内民众就因为油价过高而要求总统下台了。
说老实话,我是没想到过老萨会被美国人活逮的。相比来说,老萨的死反倒没让我那么惊讶了——废话,你这么一号美国人的眼中钉,能让你丫活着么?现在外面飘着各种版本的老萨被捕的内幕,不过我们真的不清楚那个是真实的。只是我在想,如果老萨不是没脑子到极点的话,应该怎么都能想到自己被美国人抓了以后的下场——随便罗致几条人权啊,战争啊之类的罪名就够把你做了,美国人搞这个最在行不过,况且你也还真干过这些个事。而老萨如果想要躲的话,他应该不会比拉登大叔差,美国人就算想要挖地三尺,那也要有拿把工兵铲,把阿拉伯地界的海拔给整体降低个一米才成。我因此疑惑他和美国人究竟达成了什么协议,才会让自己主动赴死。
只是,不论怎么讲,就算要死,也要有个样子,死在哪里都成,就是不能死在美国人的手里,还是无数窝囊地给人趾高气扬地审了判了才处死的。
——这不是一个枭雄的死法。
虽然看电视上萨达姆在法庭上还是一脸的义正辞严,一脸的抗争到底,但是,他的眼神,却已经没有了那种霸气。你以为你是威廉·华莱士?英雄,是可以死在敌人的手里;枭雄,却只能自己来掌握自己的生死。你既然并不代表着正义,又何苦去受这份屈辱?要么就忍辱偷生地活下去,只要老子活一天,你美国人就别想消停,要么就站直了死,也好过给人吊死狗一样给吊了。
——萨达姆,你丫差一点点就是一个真正的枭雄了。 25 diciembre 什么什么主义据我所知,西方国家的孩子们是很晚才接触到“主义”这个词的,不像我们,从小就接受各种“主义”的教育,对此绝对是耳熟能详。主义之说倒并非限于政治,艺术上的主义也是很重要的——当然,我不是很清楚这些所谓“浪漫主义”“现实主义”“批判现实主义”“古典主义”“运动具象主义”“现代主义”等等的分类,是不是仅仅是中文才在后面加上了主义这两个字。
这些主义出现的越来越频繁,但凡稍微要有点或专业或装逼的评论,都会扯上一些主义来装点一下评论者的门面。就像语文书里,李白是浪漫主义,杜甫就是现实主义。推而广之,对于人的个性也加上了如此的评论。就像很多人说过我是一个浪漫主义的人,而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电影文化中主义的出现自然也是天经地义的。就像前两天在电视里放的《诺丁山》,我们说这是爱情喜剧,这是浪漫主义,而如今的《满城尽戴黄金甲》虽然是据说发生在唐朝的故事,不过因为受到曹禺老爷子《雷雨》的深切影响,依然可以看作是现实主义作品。Notting Hill 虽然是一部老片子,不过如今看起来依然觉得颇为不错。大嘴美女朱丽娅·罗伯茨依然是那么明艳照人,灰姑娘的故事反过来,也很能让一帮平凡的男人们心动。既然是浪漫喜剧,那最终的大团圆结局是免不了也是必须的,平凡的男子最终摘下大明星,所以香港翻译叫做《摘星奇缘》倒是很贴切。
但是看着朱丽娅枕在格兰特的腿上,享受着平淡却明媚的午后生活,那看似很温馨很美丽的画面,却让我不禁想的远了一点。好吧,我们来假设这就如同广大人民希望的那样是一件真实故事,那么,他们就像公主和王子一样幸福地生活到老了么?我始终觉得这个,很难。现实,是的,现实。我现在越来越不能避免地去把电影这个成人童话里的故事们投射到现实中去。我会想《杀手里昂》里那个少女将来怎么活下去,我会想《初恋五十次》里那个男的会在多久之后厌倦这个不断失忆的老婆,我会想《Step Up》里的MM在成为著名的舞蹈家之后会受到怎样的诱惑而抛弃那个出身贫寒的男友,我依然会想《Notting Hill》里的朱丽娅应该会逐渐难以忍受这种普通人的生活。
这些推想的结论就是:浪漫主义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现实,残酷的现实杜绝了一切浪漫的幻想成为现实的可能。这个时候,我往往开始怀疑,自己究竟是一个浪漫主义者,还是一个现实主义者,或者具体点说是一个悲观现实主义者。但是,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既然现实这样的残酷,我们自然要去可以得到慰籍的国度里去寻求一点自我安慰自我麻醉的蔓陀罗。
那就是浪漫主义电影了。 24 diciembre 一个圣人的诞生年年圣诞,今又圣诞。老外又过年了。国内据线报也是热闹非凡。老爹说圣诞夜的南京路上人山人海,这劲头不亚于我们的春节。想来中国人如果接受了洋人的传统,倒是蛮幸福的,一年里头上过春节,尾上过圣诞,比老外单单就过一个圣诞要充实了不少。当然,国家如果再搞一个圣诞黄金周估计就会更爽了,不过貌似这是不大可能实现的了,毕竟咱是唯物主义的国家不是?
在加拿大呆了三四年,原本我这个对圣诞完全采取不搀合政策的人,都不由得入乡随俗起来。今天给两个隔壁的哥们各买了一件礼物,却觉得这种付出给人带来一种愉悦。这种转变首先是因为加拿大从十一月就开始的铺天盖地的圣诞气氛的渲染。电视里每天都能找到至少一个标有“圣诞”字样的片子。广告里都伴随着“金狗拜儿”的音乐。各大商场更是早早就挂起了红色的横幅彩带,折扣满天飞。其次,是这里的日子过得的确是有点那么无聊,找点能来点乐子的由头也是不容易的。
今晚在吃饭的时候,一哥们说了,其实这劳什子的圣诞节关我们什么事?咱又不是基督徒。说得也是。不过咱不这就是找这么一个乐和一下的由头么?就像加拿大这么个移民国家,来自五湖四海的兄弟姐妹们,能有几成是基督教或天主教徒?可不论你是道教佛教印度教东正教伊斯兰教法轮功,不都照样兴高采烈地庆祝酥哥的生日?
两千零六年前,酥哥被一个处女怀孕的女子玛丽亚生下,因此也让我很感慨玛丽亚的不容易,且不说怀孕期间要遭受多少的指指点点,单说分娩时的双重痛苦,恐怕都是很难忍受的吧……好吧,到此时为止,这都还符合任何一个宗教的传奇故事构架。只是后面的事就开始受到人力的控制了。且不说别的,光一个公元纪年就够狠的。耶稣诞生的那一年为公元元年,公元英语简写为“A.D.”,来源于拉丁语简写,意思是:有了我们主——耶稣的年代。这是一个高招,其他的各大文化都没想到这一点,比如把孔子或者释迦牟尼的生日作为一种纪元的起始。
中国没能出现一个大一统的并且凌驾于皇权之上的宗教,这使得中国的圣人只不过作为一个统治者的工具所存在,因此他们的生日自然不会有什么过于激烈和精彩的景象了。而基督教建立起来之后,既没有一个统一又强大的帝国的干涉和阻挠(罗马帝国当时的衰败已经十分不堪,难以影响这个新兴宗教的快速传播),又幸运地遇到了教廷权力高于一切的中世纪,宗教的影响力大大的增强,加之还没有一个春节之类的全民狂欢节日,那么酥哥的生日不来大搞特搞一番,我都觉得说不过去。十九世纪时期,又不知道哪位搞出了一个圣诞老人来,更给这个日子奠定了欢乐祥和的气氛。
然而最重要的,还是后来基督教国家的强盛,大批枪炮的掩护下,文化入侵也大举进行。等到后来不玩枪炮了,整个世界的习惯,比如那个公元纪年,就已经定了下来了,连毛主席这么个独立自主的领导人,都不觉得采用公元纪年有什么不妥。而后基督教主要国家经济实力的扩张更给文化扩张铺就了宽阔大道。所以说,圣人是生出来的,但是圣人的生日却是被制造出来。 23 diciembre 清理,然后出关有人说,世界杯的结束把我的空间都顺带着一起关闭了。貌似我还没有这么牛逼,能和世界杯相提并论。只不过这个空间的确从那个时候起,突然就死了。
其实不能说是死了,只不过突然失去了活力罢了。原来的东西都还在,但在坚定地慢慢地老去,在渐渐地变成历史。感觉上有点貌似一个朝代突然终结,所有的,仅仅是留下供人回忆当年的景象。
半年之后,再次踏入这个空间,一股陈腐的气流扑面而来,卷起弥漫的尘土,还夹杂着一块块残破的枯叶和朽木的碎屑。这股带着霉味的寂静的死气,差点把我打了一个跟头。待到尘土渐落,眼前的是一片沉默的凄凉。轻轻抚过一根横亘在我面前的枯树,突然间,它就静静地化作了沙尘,在我指间无声地滑落,在地上积起一摊毫无光泽的尘堆,如同一座坟墓。我不由得叹气,在这个空间里,只怕蛆虫都已经饿死了。我的叹气声在这个灰暗的空间里来回震荡,又有几棵枯木化作烟尘,弥散开来。
作为这个空间的创造者,对于由于我不负责任地闭关而造成这副死寂的景象,我感到万分悲痛。在这个空间里,我就像神一样,我创造了万物,信我者得永生。但是,它们信了我——或者说,它们无法反抗我的一切指令,但是,它们并未永生,而是渐渐而无奈地死去,因为我,这个空间的神,突然间抛弃了他亲手创造的信徒和子民。这对于我这么一个仁慈而善良的神来说,是相当让我心痛的。
于是,我开始决定要清理这个空间,重新赋予它生命。我相信我能做到,并且能做的更好,因为,神,是无所不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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